此外,何多苓的油画连环画《雪雁》、刘国辉的水墨连环画《老通宝》、独具装饰效果的高燕的连环画《贵妇还乡》、善用大面积的黑白色块对比的雷德祖的连环画《高山下的花环》,皆是在连环画创作中融入自己的艺术语言,并由此发展、拓宽了美术家自身的创作维度。这些美术家的艺术实践涉猎油画、版画、中国画等,而他们的单幅画作品又与早期连环画创作的风格自成一体,共同构建了贯穿美术家整个创作生涯的艺术脉络。一代代美术家改变着连环画的创作面貌,而连环画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催生着更多创作者的诞生。

  老一辈的连环画大家为中国各领域的美术事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提供了良好的借鉴。连环画对当代中国艺术的诸多领域影响深远,辐射文学、影视、诗歌等。可以说,当今活跃在画坛的中坚力量不少都是在连环画堆中成长起来的,也是连环画独特的艺术魅力启蒙并引领他们走上了艺术之路。他们从看连环画、爱连环画到画连环画,并逐渐汲取其中养分,最终生发出各自独立的艺术面貌。施大畏的连环画作品《三棵枣树》《恩玛蒂奶奶》中,人物造型准确、形象塑造真实、气势博大、笔力雄强,这是他的一贯风格。而在早期的连环画创作中打下的深厚的素描功底,也为其后来的《大禹的传说》《国殇》《兵车行》等大型组画作品奠定了艺术厚度。冯远以人物画见长,其笔墨语言从传统的疏淡飘逸、逸笔草草中抽离出形态美、黑白构成关系及可变性,又借鉴了西方艺术的造型、体量、结构等美感元素,展示为极具个性化的艺术旨趣与审美追求。中学时便喜爱绘画的冯远,自习连环画八年,作品《苹果树下》《扑不灭的烈火》《小向导》均是其早期的优秀作品,而连环画创作中大量的复杂造型、肢体结构的训练正是人物画创作必备的基础。

  另一方面,近日在重庆开幕的“讲中国故事全国架上连环画展”已经是该系列展成功举办的第五届了,在历届展览中均涌现出富有新时代面貌的连环画作品。李晨的作品《边城》以素描形式刻画人物,复杂深沉的情节与情绪在黑白灰中若隐若现;陈树中的作品《“棒棒”模特儿李秀华的快乐生活》讲述了在重庆黄桷坪谋生的李秀华如何在棒棒和绘画模特两种身份中切换,作品从名字到画面都充满诙谐的气氛,引人驻足;郭宜、周颖的作品《大足石刻传说故事倒塔的传说》和马开峰、李英武的作品《大足石刻之宝顶梵音》,向观众讲述了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的历史;余都的作品《临江通远山城腾飞》则用一种别具匠心的形式向观众们呈现了新时代城市的发展变化。这些作品以图文并茂的“中国故事”讲述中华文明的传承与发展以及老百姓的生活故事,把握民族脉搏,弘扬时代精神,展现了当代连环画艺术性与思想性并重的审美风貌。

  曾几何时,连环画这门艺术形式的出现影响了一代中国人的童年和成长。在过去,很多家长为孩子过“六一”儿童节的方式就是给孩子买上几本连环画。1931年,鲁迅倡导发起的中国新兴木刻运动,推动了连环画的发展并使其走向繁荣。由于图画的通俗性,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把连环画作为教育民众的一种重要方式。这一时期,连环画作品充实着人民的文化生活,不仅是青少年的重要课外读物,北京pk10也是许多成年人文化娱乐的重要内容。大批优秀的连环画家和经典作品应运而生:贺友直的《山乡巨变》《白光》、沈尧伊的《地球的红飘带》、韩和平与丁斌曾共同创作的《铁道游击队》、程十发的《金田起义》、叶毓中的《李白和杜甫》

  如今,在国家文艺创作繁荣的时代背景下,不少新生美术力量加入了连环画的创作队伍。连环画最初的教育、扫盲作用逐渐减弱,发展为更纯粹的艺术表达形式。美术家们用连环画记录生活感悟、讲述时代故事、讴歌身边榜样、纪念先贤巨匠。赞颂地球物理学家黄大年的连环画作品《至诚报国 黄大年》,体现了对传统连环画的继承和发扬,充分发挥了连环画在叙事上的艺术优势,以直观生动的人物形象,详实地展现了黄大年光辉而短暂的一生。画家王东明对于连环画的创作原则有着深切的理解,极好地掌控了画面的节奏,并巧妙地引领着读者的观察视角,通过近距离、多角度的带入,加深读者对黄大年的了解。讲述画家吴昌硕生平的连环画《安吉昌硕》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这位艺术大家立体而丰满的形象。流畅的线条和符合当下审美的镜头切换为严谨的故事情节增添了几分轻松,切合年轻人的阅读习惯,〈星热点〉被封停的娱让读者看老故事,生新感悟。

  优秀的连环画家必定是美术创作的多面手,他们需要对日常生活抱有极度的热情又不乏细致的观察。如在古代战争题材的连环画创作中,涉及大量铠甲纹饰、兵器装饰,走访博物馆、翻阅图谱资料是创作者的家常便饭;在描绘单一人物成长故事的作品中,对人物不同年龄段表情、肢体的刻画尤为重要,差异太大则不像同一人,差异太小又难以体现出人物丰富的人生状态,这都需要画家扎实的人物速写基本功;而在《红楼梦》这般故事情节复杂宏大、人物感情细腻丰富的经典作品创作中,除了对故事细节与整体、微观与宏观的把控能力,更需要大量生活素材的收集,一口气画出几十种不重样的桌椅、头饰、盆景等日常物件都是需要长期训练的基本功。因此,连环画家的创作不只是在工作室或画室里完成的,更是在深入生活的过程中逐渐成形,这也是连环画这门艺术语言被大众接受和喜爱的根本原因。

  在新媒体的发展和全球化背景的催生下,涌现出大量的全新艺术形式,人们讲故事的手段日新月异。广东公务员考试时事政治:12月11日国,连环画创作队伍应在纷繁的时代资源中吸取养分,建立并保护好新的“连环画生态”。从教学抓起,让连环画走进校园、走进画室、走进培训班,积极培养新的创作人才队伍,形成在传承中求发展的良性循环。

  每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面貌和发展需求,从前的连环画作品经典永恒、影响深远。如今的创作者们也在老一辈画家打下的坚实基础上讲述着现今的时代故事。希望连环画能像中国画、书法等艺术门类一样得到重视和发扬,让这门有着寓教于乐功能的艺术形式继续为人类的艺术与生活贡献力量。

  一部连环画的创作过程是烦琐而漫长的。它不仅需要美术家付出大量的时间和心力,更离不开生活的积累和阅历的沉淀。贺友直在创作《山乡巨变》的过程中,三易其稿,两次深入湖南农村体验生活,每次都长达数月,与当地的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他在体验生活中得到了宝贵的经验:任何事,只有理解了才能懂得和记住,也才能在艺术创作中运用自如。由此,贺有直的作品逐渐从开始的黑白钢笔画转变为中国传统的线描表现,他的生活体验也使得作品中的人物更加鲜活。由韩和平、丁斌曾共同创作的连环画《铁道游击队》历时九年完成。创作中,美术家不仅走访了长篇小说《铁道游击队》作者刘知侠,还四处寻访书中人物原型,并五次深入山东多个地区采风写生,收集了大量速写素材。这使得作品最终呈现的画面内容和情节层次都非常丰富。在第五届“全国架上连环画展”上展出的许多作品也同样离不开美术家对现实生活的感悟。王娓笔下的《维和女兵》吃苦耐劳,查加伍创作的《盖井记》讲述市井百态,李征源的《烈火尖兵》绘出消防战士的英勇无畏,颇具立体感和真实感